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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被稱為美國民謠教父的鮑勃·迪倫(英語:Bob Dylan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一開始我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聽到鮑勃•迪倫一下子沒會意過來,以為是我沒接觸過的作家,直至網路上不停地看到他得獎的新聞,才知道他以音樂人的身分得獎頗受爭議。我後來知道原來那首「blowing in the wind」,也是我學生時代很喜歡的一首歌曲,只不過那時候都聽英文西洋老歌的合輯,對鮑勃•迪倫(英語:Bob Dylan)的名字有點熟悉卻有點模糊

       這幾天大略讀了一下鮑勃•迪倫(Bob Dylan)的資料發現都是著重在於為什麼是他得獎支持者說他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是因為「他在美國歌曲傳統中創造了新的詩歌表達」,而最有名的那首blowing in the wind成為美國反戰和民權運動的「國歌」。我看許多評論者很多人支持他的意見大多是時代精神,說實在,剛聽他的blowing in the wind,或許是聽來太容易朗朗上口,反而會令人質疑其文學價值,但要說流行、暢銷的作品,就沒有文學性,這也是不客觀的。樂評人馬世芳:「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美國民謠復興的時代,他開始聞名於世,今年,75歲高齡的他宣布將於4月在日本舉行為期15天的巡迴演唱會,可以說是音樂界的傳奇人物。」他又說:「從主題鮮明的抗議歌曲到揉合蘭波、艾略特和金斯堡風格的晦澀詩句,迪倫孤獨地走在整個世代的前端,步伐太大、腳程太遠,完全沒有人跟得上。」剛開始幾個評論者都說鮑勃•迪倫的時代性,但我認為光用「時代性」太籠統了,直至看了馬世芳的評論,我認同並了解他為何打敗村上春樹了。

  儘管如此,我一開始認為諾貝爾文學獎還是應該頒給像愛麗絲‧孟洛(Alice Munro)、派屈克‧蒙迪安諾(Patrick Modiano)、亞歷塞維奇(Svetlana Alexandrovna Alexievich,這樣的作家(這三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在社大上課的時候讀過,故以他們為例),我並非認為鮑勃•迪倫(Bob Dylan)沒有這個資格,而是他和村上春樹都不需要諾貝爾文學獎來肯定了,既然他們如此暢銷,也得過無數獎項,應該把這個獎項讓給那些創作得很辛苦,也具有文學價值的作家們。

 

陪榜多年的日本小說家村上春樹

每年,村上春樹都呼聲極高,但卻淪為陪榜作家,當然,年輕的時候也看過幾本村上春樹,不算是他的粉絲,只覺得他是大眾文學裡比較有創意的作品。而且我認為村上春樹也有他的時代性,但他反映現實性略顯不足,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算是我認為寫得比較深刻卻也是比較通俗的作品,比起鮑勃•迪倫的作品中的時代性的確略顯小,只能說村上春樹碰上鮑勃•迪倫還是變成小時代了。儘管,我也認為村上春樹已經不需要靠諾貝爾文學獎來肯定,但他的粉絲們應該迫不及待想看他得獎吧!

   

敘利亞詩人阿多尼斯

   其實,我頗惋惜的還有一些和諾貝爾文學獎擦肩而過的作家,像是這兩年讀到的敘利亞詩人阿多尼斯,他也跟村上春樹一樣常常陪榜,《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或許是翻譯也很強,總覺得阿多尼斯的詩句在形式上有兒童詩的天真與擬人化的生命力,但內容上又有反映現實與社會黑暗的深度。阿多尼斯的詩總讓我感到斧鑿得不留痕跡,文句自然,卻又有無限的想像力,譯著薛慶國在其序文寫到:「阿多尼斯的詩是屬於陽春白雪」,而詩人白靈也說:「阿多尼斯善於用『神話性』的語言」,我是認為,寫詩不一定要先看內容,光寫詩的形式上要到達阿多尼斯的高度已經是非常不簡單了。

 

俄國小說家、劇作家契訶夫  

   曾經得過2013年諾貝爾文學獎的小說家愛麗絲‧孟洛(Alice Munro),被譽為加拿大的契訶夫(俄語:Антон Павлович Чехов),而契訶夫也是我非常欣賞的短篇小說家,他與莫泊桑和歐·亨利並稱為「世界三大短篇小說家」。我曾讀到一篇評論寫到:「諾貝爾文學獎是在鬧哪樁,不給托爾斯泰和契訶夫,卻給了邱吉爾?」我喜歡契訶夫作品中表現的幽默感,而他的幽默感又如此犀利、深刻的直搗人性黑暗面,他的短篇小說《憂傷向誰傾訴》、《郵局》、《辦事員之死》,都令人難忘!我欣賞契訶夫的還有他的品格。契訶夫1884年從莫斯科大學醫學系畢業,成為醫生,在農村居住時期,他經常給農民看病,但是他完全不收診費,這跟他作品裡流露出的悲憫情懷有關。契訶夫這一輩子創作了數百篇短篇小說,也寫過一些劇本,可惜過於勞累的契訶夫在他44歲那年就去世了,相較於愛麗絲‧孟洛(Alice Munro),契訶夫就不如她幸運了。

 

義大利作家卡爾維諾

   伊塔羅‧卡爾維諾(意大利語:Italo Calvino)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義大利小說家之一。卡爾維諾在1895年被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獲獎者,卻因為當年突然腦溢血而去世,而與該獎失之交臂

  其實我剛開始讀卡爾維諾的《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是有點消化不良的,甚至覺得有點沉悶,但後來讀了他的《義大利童話》、《分成兩半的子爵》後,我才深深領略他的偉大之處。他和阿多尼斯有一點很相似,擅長用童言童語,反映現實人生的黑暗,只不過阿多尼斯用的是詩,他用的是寓言。

   卡爾維諾在《分成兩半的子爵》裡提到:「被切成兩半其實是件好事,如此才會理解世界上的一切人事物都不完整、才會知道這種不完整會帶來悲傷」,如此有深刻有哲理的語言卻選用生動的寓言文類呈現,卡爾維諾真的會讓人由衷讚美!

 

捷克作家米蘭‧昆德拉

   米蘭‧昆德拉也曾多次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但從未獲獎。米蘭‧昆德拉的小說我只看過一部,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我最記得那句:「如果生命的每一秒鐘都得重複無數次,我們就會像耶穌基督釘在十字架上那樣,被釘在永恆之上。這概念很殘酷。在永劫回歸的世界裡,每一個動作都負荷著讓人不能承受的重責大任。這正是為什麼尼采會說,永劫回歸的概念是最沉重的負擔(dasschwersteGewicht)。儘管永劫回歸是最沉重的負擔,在這片背景布幕上,我們的生命依然可以在它輝煌燦爛的輕盈之中展現出來。」米蘭昆德拉整部小說的主旨就在這裡,輕與重的思索與抉擇,無論你選擇的是輕還是重,輕盈可能變為最沉重的負擔,而沉重也可能讓你感到真切。所以米蘭昆德拉說的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許多時候,我們的生命必須要有一些壓力與承擔,才會有真切的存在感,要不就會像四處飛颺的蒲公英,看似自由,卻沒有方向。

   米蘭‧昆德拉在1981年加入法國國籍,他的《生活在他方》也以法國詩人韓波(Arthur Rimbaud)有句名言說:「在富於詩意的夢幻想像中,周遭的生活是多麼平庸而死寂,真正的生活總是在他方。」

   儘管今年已經87歲高齡的米蘭‧昆德拉依然被諾貝爾文學獎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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